内容提要: 21世纪的全球化进程使国际组织的影响力逐渐渗透到地球的每个角落,国际组织作为一种特殊力量,在促进全球教育发展方面的作用越来越突出,成为主权国家以外推动人类教育发展的新生重要力量。通过对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经合组织、世界银行、欧盟等主要国际组织近年来发布的教育发展重要报告、教育决策咨询报告、教育公报等的深入分析和研究,归纳总结了全球教育发展的十大最新理念。

主题词: 国际组织;教育理念;全球教育;教育主题


21世纪的全球化进程使国际组织的影响力逐渐渗透到地球的每个角落,国际组织作为一种特殊力量,在促进全球教育发展方面的作用越来越突出,成为主权国家以外推动人类教育发展的新生重要力量。近年来,以经合组织(OECD)、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欧盟、世界银行为代表的四个主要国际组织发布了很多教育发展重要报告、教育决策咨询报告、教育公报及重大声明等,在全世界范围内产生了巨大影响,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各国的教育政策走向。本文通过深入研究和分析四个主要国际组织在教育发展战略、基础教育、职业教育、高等教育、教师教育等专题领域的重要报告,归纳总结了全球教育发展的十大最新理念和十大重要主题。

十大教育新理念 

(一)教育是促进智慧增长、可持续增长与包容性增长的基石

2010年6月,欧盟正式通过了未来十年的发展蓝图,即《欧洲2020:智慧、可持续与包容性的增长战略》(Europe 2020——A strategy for smart ,sustainable and inclusive growth,以下简称《欧洲2020战略》),这是继《里斯本战略》到期后,欧盟的第二个十年经济社会发展规划。

在欧洲身处转型时期,欧洲各国需要摆脱危机的背景下,《欧洲2020战略》提出了构建“智慧增长(smart growth)”、“可持续增长(sustainable growth)”和“包容性增长(inclusive growth)”的新的社会经济发展框架,明确了欧盟未来十年的发展重点和具体目标。从经济角度来看,“绿色”、“就业”、“知识经济”是《欧洲2020战略》的核心术语;从教育角度来说,“知识”、“教育”、“创新”则是新战略的关键词,教育成为支撑新战略三大支柱的基石,创新是欧盟未来发展的关键,教育和创新在《欧洲2020战略》处于核心地位。《欧洲2020战略》将教育和培训视为欧盟未来发展的核心,视为实现“智慧增长”和“包容性增长”,帮助欧洲各国摆脱危机的关键。

《欧洲2020战略》指出,智慧增长的关键取决于激发创新能力、提高教育成果、改善教育机构质量、拓展数字社会的经济效益等四个方面。围绕智慧增长、可持续增长和包容性增长的发展需要,同时基于可度量、体现成员国的多样性特征及其现实发展差异等原则,欧盟在创造就业、增加科研投入、提高教育普及率、消除贫困和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等领域制定了五项量化指标。这五项目标是:第一,20-64岁人口的就业率达到75%,特别是要提高年轻人、大龄人、低技术工人和合法移民的就业率;第二,改善科研与发展的条件,特别是使科研经费(包括公共与私人)达到欧盟国家国内生产总值的3%,欧盟委员会要详细制定能够反映研究与开发以及创新强度的指标;第三,以1990年为基准,减少20%的温室气体排放量,提高可再生能源在总能源消耗中的比重至20%,使能源利用率提高20%;第四,提高教育水平,使中等教育以下辍学率不超过10%,30-34岁青年人接受高等教育的比例达到40%;第五,通过减少贫困提高社会包容力,使贫困与被排斥人口减少至少2000万。

可以看出,教育指标是《欧洲2020战略》中提出的智慧增长、可持续增长和包容性增长的核心指标,此外教育与就业、教育与减少贫困这两项指标也存在内在关联。《欧洲2020战略》特别强调,“必须做好教育、培训与终生学习方面的工作”。作为实现核心目标增长的支撑,欧盟还设计了七项旗舰行动,涉及创新、教育、数字化、就业、产业、能源、反贫困等方面。其中“创新联盟”、“青年人流动”和“新技能与就业议程”三项旗舰行动与教育紧密相关。


(二)从“全民教育”转向“全民学习”

2011年4月,世界银行集团(以下简称世行)推出了《世界银行2020教育战略——全民学习:投资于人们的知识和技能以促进发展》(World Bank Group Education Strategy 2020——Learning for All :Investing in People’s Knowledge and Skills to Promote Development)。《世行2020教育战略》这一新的教育战略对未来10年世行在教育领域的关3

注重点和实践动向进行了规划,提出了“全民学习”( Learning for All )的战略新愿景。

《世行2020教育战略》认为,世行“在把学生留在学校和促进教育公平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功,但在提高学习结果和就业方面已经落后了”,并把这种状况概括为“充足的教育,匾乏的学习” ( More Schooling, But Little Learning)。新战略阐述了世行“为在未来十年里达成在发展中国家‘全民学习’的目标而制定的议程”,“战略的总体目标并不仅仅是入学,而是学习”。并明确指出,“在入学机会不断增加的同时,必须将注意的焦点转向提高教育质量与加快从教育向学习的转变” 。

与《世行1999年战略》、《世行2005年战略》两个战略相比较,《世行2020教育战略》凸显了不同的主题和目标。《世行1999年战略》的目标是“全民优质教育”,《世行2005年战略》的目标是“全民教育以及为知识经济体服务的教育”,《世行2020教育战略》则提出了“全民学习”的新战略,完成了从“全民教育”到“全民学习”的转变,加快了从教育到学习的转移。“全民学习”意味着确保所有儿童和青年不仅能上学,还能掌握他们拥有健康、有成效的生活并获得有意义的工作所需的知识和技能。“面向全民学习”的新理念和新目标,将“学习”概念提到了一个比“教育”更加宽泛的更高层面,拓展了教育的时间观,也将教育延伸到了新的空间维度。

世行认为,“全民学习”是一个国家经济长期增长和减贫的关键,面对全球教育面临的挑战,未来教育的目标应从促进“全民教育”转变为促进“全民学习”。 《世行2020教育战略》紧紧围绕实现“全民学习”这一目标愿景进行实施。世行提出的未来十年世行的教育战略目标是:“全民学习,超越学校教育”(Learning for All, Beyond Schooling )。世行认为,之所以这份新战略报告关注于学习,只有一个简单的原因:增长、发展和减贫依赖于人所获得的知识和技能,而不是他们待在课堂中的时间。

为达成“全民学习”的目标,世行倡议各国对教育的投资应做到早投资、明智投资、为全民投资。首先,儿童在早期获得的基本技能令其终身学习成为可能。因此各国应高度重视儿童早期教育,投资于儿童早期教育。第二,各国公共教育投入应更为明智,即投资于有助于提升学习能力、提高学习质量的方面。第三,全民学习意味着所有的学习者都可以获得他们需要的知识和技能,而不仅仅是最有特权的或最有天赋的学生,也不仅仅是在正规学校环境中。要使女孩、残障人、少数民族等弱势群体获得与其他人同样的教育机会,要使任何人在人生的任何阶段都能获得学习机会。

为达到“全民学习”的目标,世行在教育领域将致力于两个战略方向:一是在国家层面改革教育系统,二是在国际与区域层面,建立教育系统改革的高质量的知识库(Knowledge Base )。


(三)“家庭社会经济背景”正成为预测学生教育成功的更强的预报器(Predictor)。

2011年OECD发布的PISA2009结果报告(PISA 2009 Results)得出的一个具有重要政策内涵的结论就是:学生的家庭社会经济背景正强烈影响其教育成功,而教育作为促进社会流4

动的利器,不仅没有缓解学生家庭社会经济背景对其教育成就的影响,通常还增强了这一影响。

OECD开发PISA的根本目的之一旨在发现公平与卓越的关系。因此,PISA 并不满足于测试学生个体素养成绩的高低,甚至也未停留于研究影响素养成绩的个人因素,而是继续深入探究影响学生素养和学业成绩的教育与社会原因,包括学校均衡、办学效能、家庭背景、政府投入等因素对学生的影响,即人们通常关注的教育均衡与教育公平等社会问题和政府责任。

OECD在PISA评估中,用 “经济、社会和文化地位指数”( index of economic, social and cultural status of the students,缩写为ESCS)来测量学生的家庭社会经济背景,该指数根据学生提供的有关其家长的教育、职业及家庭财产信息得出。为了显示学生的成绩在何种程度上遵循由其家庭的社会经济背景预测的结果,PISA2009计算了阅读成绩差异可以由学生背景解释的百分比。2009PISA结果报告显示:与学生家庭社会经济背景相关的成绩差异在所有国家都非常明显。平均而言,OECD成员国,14%学生的阅读成绩差异可以由其家庭社会经济背景解释。而在匈牙利、伙伴国保加利亚、秘鲁和厄瓜多尔,超过20%的成绩差异可以由其家庭社会经济背景解释。在OECD成员国,来自家庭社会经济背景更优越(收入最顶端的七分之一)的学生成绩比普通家庭的学生阅读平均成绩高38分,约一学年正规教育。而在新西兰、法国、伙伴国保加利亚、伙伴经济体迪拜,富裕与贫困学生之间的成绩差距高达50分。

PISA2009结果报告还发现:在学生家庭社会经济背景与其阅读成绩相关性非常强的国家由于不能充分开发来自贫困背景的学生的潜力,人力资本因此受到浪费,从较低向更高社会经济地位的代际社会流动也受到阻碍。

另外,学生的家庭社会经济背景正通过允许“择校”等教育政策强化对于其成绩的影响:一方面,那些社会经济背景优越的学生通常拥有更多信息及资源,选择社会经济背景构成与其类似的学校就读,这些学校通常在复制现有的特权模式,而不是创造机会和促使结果更均衡分布;另一反面,家庭社会经济背景低的学生同时面临来自处境不利背景同时就读低质量资源缺乏的学校的双重不利。教育不公平因为学校的社会经济背景而得到增强。

当前,消除学生家庭社会经济背景对于学习结果的影响已经成为发达国家促进教育公平的努力方向,PISA2009结果报告也发现,一些国家已成功减少了学生家庭社会经济背景对于学习结果的影响。


(四) “素养水平”(literacy)远比“教育年限”更为重要

当前教育体系的成功已经越来越少依靠国家在教育方面的支出或者多少人获得了学历来衡量,而是更多依靠各国取得的教育结果及教育结果对于经济及社会进步的影响来衡量。2011年OECD发布的PISA2009结果报告(PISA 2009 Results)得出的另外一个具有重要政策内涵的结论即是:真正影响经济及社会进步的是学习结果的质量,而不是现在各国普遍采用5的“教育年限”这一指标。

OECD用对义务教育末期学生(15 岁学生)“素养”的测评来评估基础教育阶段学习结果的质量。“素养”这一概念是经合组织的独创, “素养”不是知识,也不是技能,而是个人获取或应用知识和技能的能力,以及兴趣、动机、学习策略等。同时OECD用“精熟度水平”(proficiency level)来表示不同学科的测试成绩,即学生在某个领域(阅读、数学及科学)达到的素养水平。二级被看作基准精熟度水平,达到该水平,表示学生拥有能够有效并成功参与未来生活所需的技能。五级及以上水平被看作最高精熟度水平,这些学生将处于全球知识经济竞争的最前端,达到该水平的学生比例是一国未来经济竞争力的一个重要指标。

OECD通过估算发现,如果所有成员国都能在未来20年,将PISA平均成绩提高25分,那么2010年出生的一代人的一生将为OECD成员国带来的GDP总和将达到115万亿美元;而如果让OECD成员国的所有学生的阅读、数学与科学成绩都达到最低精熟度水平(二级),那么将使GDP增长总和达到近200万亿美元;而如果将所有成员国的PISA成绩都提高到OECD表现最优的教育体系(如芬兰)的水平,那么将带来约260万亿美元的总收入。OECD成人素养评估也发现,“成人群体的素养水平”远远比他们接受教育年限的长短更能解释一国经济的成功。

此外,OECD还特别强调阅读素养是所有学生教育及在今后的工作、生活中能够成功所需的一项核心技能。


(五)教育资源“分配方式”比资源“数量”更为重要

2011年OECD2009年PISA结果报告(PISA 2009 Results)显示,整体而言,将世界划分为富裕、受过良好教育的国家与贫穷的国家,这种教育极差的国家的二分法现在已经过时了!尽管人均GDP与教育成就之间存在相关,但是人均GDP只能解释各国学生平均成绩差异的6%。其余94%差异证明了这样一个事实:即当达到一定的教育支出门槛后,相同富裕程度的国家利用不同的政策杠杆,通过不同的资源分配策略,能够带来完全不同的教育结果。

在国家层面,提供给学校更多钱不一定能提高学生成绩。真正起作用的不仅仅是资源数量,而是各国如何进行投资,是否成功将这些资源指向最能发挥作用的地方。

而在学校层面,更多经费也不会自动转化成更高的学生成绩。即使就处境不利学生来说,荷兰的实验研究显示,单独为学校分配额外资源——人员或计算机,并不能带来积极的效果。同样,就教师来说,研究发现,教师质量比教师数量更重要。

那些世界上表现最优的教育系统在教育政策及实践的设计与实施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调教育资源的分配方式,他们在认为能够产生最大影响的地方投入教育资源,如用高工资等激励手段吸引最具才能的教师到最具挑战性的课堂,为他们提供能够增强其效率的专业培训机会;注重投资于学前教育,尤其是为处境不利儿童提高高质量的学前教育;为表现不好的学校与差生提供支持等。6


(六)协同创新是高等教育自身发展的新增长点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布的《2009年世界高等教育大会公报》(2009 World Conference on Higher Education Draft Communique)、世界银行发布的《发挥高等教育的作用:促进东亚技能与科研增长》报告(Putting Higher Education to Work :Skills and Research for Growth in East Asia)、欧盟发布《支持经济增长和就业——欧洲高等教育系统现代化议程》报告(Supporting growth and jobs–an agenda for the modernization of Europe''''s higher education systems)都不约而同地认为,“协同创新是高等教育发展的新增长点”。

协同创新是高等教育发展的新增长点。“协同创新”是指创新资源和要素有效汇聚,通过突破创新主体间的壁垒,充分释放彼此间“人才、资本、信息、技术”等创新要素活力而实现深度合作。他有两层含义:一是本国的高等教育融入世界高等教育,走国际化、区域化和全球化发展道路,提升本国高等教育发展水平;二是高等教育机构同企业合作,协同研发,创新技术,即能提升高等教育机构的社会声誉,又能促进教学,有利于高等教育自身的发展。

报告认为在当今“地球村”时代,高等教育发展的必然趋势之一就是国际化、区域化和全球化。这不仅意味着高等教育机构自身需要国际化、区域化、全球化,同时也意味着高等教育机构必须通过国际化、区域化和全球化的手段,为全世界的发展做出贡献。《2009年世界高等教育大会公报》指出,高等教育领域的国际合作应当建立在团结一致、相互尊重和积极促进人道主义价值观与跨文化对话的基础之上。全世界的高等教育机构都承担着弥合发展差距的社会责任,这种社会责任需要通过不断增加跨境知识转移,尤其是朝向发展中国家的知识转移,以及通过努力寻求促进人才流动、减少人才流动的负面影响的共同解决办法来履行。

 报告指出,知识经济要求人们拥有较强的复合技能,如横向竞争力、信息技能、创造性、灵活性,以及对其领域的扎实理解。越来越多的雇主表示,在寻找适合人选来满足其企业不断变化的需求时存在错配和困难。高等教育机构和企业凭借各自的优势走向合作,共同研发,协同发展,不仅能够为企业提供所需的技术,同时高等教育机构还能得到相应的资金,促进自身的教育教学工作。一些研究结果显示,教学从研究中得到的功效常常大于研究从教学中得到的功效,而且这些功效在研究生阶段比在本科生阶段表现得更明显。跨越研究、企业和教育之间的界限进行工作,要求全面的科学知识、企业家技能、创造和革新精神以及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密集互动。鼓励专业机构、研究型大学、企业和高科技中心进行合作的公共政策,能够把教育固定在知识三角中,增进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之间的连续性,并更有效地将知识传递到市场。


(七)高等教育带来的技能与科研是保障经济增长的两个推动器

2011年世界银行发布的《发挥高等教育的作用:促进东亚技能与科研增长》(Putting Higher Education to Work :Skills and Research for Growth in East Asia)报告认为,在日益开放和一体化的全球环境下,技术工人和科技能力的增长已经成为国家竞争力的检验标准,高等教育在经济增长上所起的作用日益明显,高等教育机构不仅帮助培养劳动力的认7

知和技术技能以使他们在劳动力市场上富有竞争力,同时,高等教育机构也是研究的引擎,能够带动创新、创业和生产力的发展。从此意义上讲,高等教育在自身发展的同时所带来的技能与研究是保障经济增长的两个推动器。

报告指出,作为为当前和未来劳动力市场提供高质量的技能的供应者,一个有效的高等教育系统可以提高人力资源的结构并且通过提供技术、生产力和竞争力,让企业家、管理者及技术工人有最好的表现。这些高等教育系统同时也可以通过进行研究来提高国家的技术能力、支持技术转化,并给工人们提供创新所需要的技能。而技能和研究可以在长期的调整和累积之后带来生产力和竞争力,同时也可以丰富国家的经济结构。根据跨国的回归研究结果,大学学位和更高的个人收入、更高的生产力以及更高的工资之间有直接的关系。高等教育可以通过创造、应用和传播新观念和技术,带来熟练、高生产力、灵活的劳动力,从而有助于国家成为有全球竞争力的经济体。

高等教育机构为成熟的经济体及发展中的经济体提供它们所需要的一系列的基础技能。一方面,高等教育的毕业生们带着在学校获得的认知技能、技术技能、社交技能和行为技能进入了劳动力市场,这让他们有先进的知识去面对复杂的问题、寻找解决的方法、进行研究并找到更有效的方法来处理问题。另一方面,高等教育在直接支持技术发展和创新上的重要性也在不断增加,企业和大学有一种互补作用,研究型大学不仅能够增加知识贮备,同时,大学和其他高等教育机构能够帮助低技术集群的国家提高它们的技能水平,也能够向中等技术集群国家中的企业提供咨询服务和孵化设备,以及为国内需求定制国外的技术,这些都有助于企业吸收和升级国外的技术,最终让企业从对国外技术的吸收走向本土技术创新,从而推动社会经济不断发展。

从发达国家高等教育的发展可以看到,技能和科研对提高生产力水平是非常重要的。技能可以提高对技术的运用和转化能力,同时,研究可以提高开发新技术的能力,而对于技术的运用以及新技术的研发正是推动经济增长的两股关键力量。高等教育,则能同时带来技能和研究。


(八)技能已成为21世纪经济的“全球货币”(common currency)

2012年5月,经合组织发布了《更好的技能、更好的工作、更好的生活:技能政策的战略方针》(Better Skills, Better Jobs,Better Lives:A Strategic Approach to Skills Policies;简称《技能战略》)的报告提出:“技能已成为21世纪经济的全球货币”, 人们可以使用他们的资格和能力作为“共同的货币”在国家之间和不同工作之间自由流动。

《技能战略》提出,“技能已成为21世纪经济的全球货币”,如果没有对技能足够的投资,人们就会游走于社会的边缘,技术进步不能转化为经济增长,国家再也不能在一个日益以知识为基础的全球社会进行竞争;技能差的人面临更大的经济不利的风险、更高的失业率和对社会福利的依赖;技能影响人们生活和国家福祉的方式远远超出了通过劳动力市场盈利和经济增长计量的范畴;技能对于消除不平等和促进社会流动也很关键。

 促进流动性和国际化是欧盟职业教育与培训的政策重点之一。所有国家在不同的终身学8

习计划下实施流动性计划,一些国家制定了职业教育与培训的双边合作计划和国际化战略,向更广阔的世界打开其职业教育与培训系统。欧盟于2002年启动了哥本哈根进程(Copenhagen process),加强职业教育与培训领域的合作,其目标是要创建一个欧洲终身学习区,使人们使用他们的资格和能力作为“共同的货币”在国家之间和不同工作之间自由流动。欧盟通过开发共同的工具和原则(Common instruments and principles)使人们的技能和资格在欧洲更容易识别和理解,支持工作和地域流动性。欧洲工具被很多国家和社会合作伙伴看作促进职业教育与培训跨国流动的最重要措施。


(九)职业教育与培训是缩小社会差距、保障社会公平、促进社会和谐发展的“缓冲器”

2010年欧洲职业培训发展中心发布的《通向未来的桥梁:欧洲2002-2010职业教育与培训政策》(A bridge to the future:European policy for 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training 2002-10)报告提出,职业教育作为缩小社会差距、促进社会和谐发展“缓冲器”的作用已经成为国际社会的共识。

 由于职业教育是与经济发展联系最密切的教育领域,世界各国都从提高经济竞争力和社会凝聚力的高度发展职业教育。各国最新的职业教育发展战略中都特别强调,要通过职业教育与培训减轻处于社会不利地位人群的贫困问题,保护弱势群体,促进社会公平与和谐发展。职业教育作为缩小社会差距、促进社会和谐发展“缓冲器”的作用已经成为国际社会的共识。这一理念落实到具体战略和措施上,就是把职业教育与培训的对象拓展到所有人,为青年人、成年人甚至老年人提供充分的职业教育和技能发展机会;同时,特别加强对社会弱势群体,如低收入人群、失业人群、偏远地区人群、移民、少数族裔等的职业教育与培训。

2006年9月欧洲理事会和欧洲议会通过的《欧洲教育和培训系统的效率与公平》文件强调,教育和培训既要追求效率又要注重公平。欧盟于2010年12月发布的《布鲁日公报》(Bruges Communiqué)提出,职业教育与培训的两个核心目标之一是应对更广泛的社会挑战,致力于实现社会和谐。公报提出要对弱势人群给予特别关注,使那些处于危险或排斥边缘的个人和群体,特别是低技能和无技能的人、有特殊需要的人以及老年人获得平等的培训机会。《通向未来的桥梁:欧洲2002-2010职业教育与培训政策》报告指出,教育程度低以及没有足够的知识、技能和能力是人们劳动力市场表现不佳的主要原因,这将导致贫困、不平等和社会排斥;那些被社会排斥、处境危险的人需要根据他们的具体需求量身定制的措施而不是采取隔离的方式。报告提出发展全面和包容、为最好和最聪明的学生以及被社会排斥、处境危险的不同群体量身定制的职业教育与培训系统,通过使教育、培训和相关服务更容易获得和灵活以适应不同的学习需要和风格来促进社会包容。


(十)让学校行政领导成长为学习领袖

2009年OECD发布了基于TALIS(Teaching and Learning International Survey,简称TALIS)调查结果的分析报告——《营造有效的教与学环境——TALIS首次调查结果》9

(Creating Effective Teaching and Learning Environments:FIRST RESULTS FROM TALIS)。在这个报告中,OECD就学校领导力培养的目标提出了一个鲜明的观点,让学校领导逐渐从过去的“官僚化行政人员”转变成为“学习领袖”。

在以技术创新、移民、全球化为特征的时代背景下,经合组织成员国及世界上的很多国家越来越依靠改革教育来应对复杂多变的世界,很多国家希望通过改革教育体系为年轻人做好应对全球挑战所需的知识和技能准备,让学校领导在教育改革中承担更多责任。伴随着对问责的强调,学校管理权的下放和教育控制权的转移在全球范围内越来越普遍,越来越少的集中控制意味着学校层面的管理者需要对学校管理承担更大的责任。这种趋势在许多国家已经转化为更为复杂的学校管理环境。学校必须达到既定的绩效标准以及要求管理人员承担更多的责任将人们对学校领导的期望提高到一个史无前例的水平。学校领导的角色和人们对于他们的期望都发生了急剧的改变。人们不再仅仅期望他们只是优秀的管理人员,高效的学校领导力被看作是大规模教育改革推进和提高教育产出的关键。

作为学习领袖的学校领导,需要满足更高的期望、肩负更大的责任和应对更复杂的环境,学校管理必须超越微观管理层面,迈向更高层次的引领发展。学习领袖的角色已经远远超越了一名行政管理者的角色,作为学习领袖的学校领导必须站在教育系统的最前沿,引领教育潮流和学校发展,成为一所学校也是一个学习型组织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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